全球總經的主軸正在明顯轉向,市場過去一年押注的「降息循環」,逐漸被能源衝擊引發的「再通膨」取代。胡塞武裝本週襲擊沙烏地阿拉伯的機場與油田,美國隨即下令部分外交人員及眷屬撤離沙國。10 月 22 日亞洲盤,布蘭特原油升破每桶 110 美元。這波漲勢不是單日的地緣恐慌。根據 Kpler 統計,近兩週航運遇襲至少 18 起,LSEG 分析師也指出,伊朗攻擊油輪的範圍已從荷莫茲海峽延伸到阿曼灣。當供應風險從「可能中斷」變成「持續受擾」,油價就不再只是商品行情,而是開始牽動各國央行的政策路徑。
推動這股趨勢的,是地緣衝突、供應鏈陣營化與實體供給吃緊三股力量同時作用。美國上週原油庫存降幅遠超預期,能源部也因柴油短缺推升價格,提議出借緊急取暖油儲備,代表能源成本已從期貨市場傳導到終端物價。貨幣政策的反應最為關鍵。聯準會主席華許上週拒絕就未來升息的時點與必要性給出指引,期貨市場預期下週按兵不動,但押注 12 月升息的機率已升到九成。這種擔憂不只出現在美國,澳洲央行副總裁 Andrew Hauser 直言,通膨前景比央行先前的預測明顯更糟,高通膨正在澳洲經濟中變得根深柢固。Northern Trust 也以「高檔更久」形容未來的物價壓力。市場的主要分歧在於:一派認為美伊若達成和平協議,油價可能快速回落,通膨壓力也會跟著消退;另一派則像 Rabobank 所強調的,在供應鏈新冷戰格局下,能源的戰略溢價將長期存在。
短期一到三個月內,油價與利率預期將高度連動,任何外交突破或衝突升級都可能造成劇烈波動,金銀等貴金屬也會因升息預期持續承壓。中期半年到一年,若能源價格維持高檔,各國央行恐被迫在通膨與成長之間做出更痛苦的取捨,全球經濟陷入滯脹的風險也隨之升高。潛在的反轉條件包括美伊重啟談判、俄烏和談若最快於 11 月重啟並帶來供給增加,或是高油價本身壓抑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