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準會最新公布的 10 月會議紀錄顯示,市場對這一輪緊縮週期的理解正在被改寫。10 月決議按兵不動,看起來像是暫停,其實只是在等時機,方向並沒有改變。紀錄指出,幾乎所有與會官員都認為,依照他們對通膨與就業的基本預測,未來數月很可能還要再升息,才能讓通膨及時回到 2% 目標。聯準會 9 月剛啟動睽違三年多的首次升息,但物價並沒有因此降溫。聯準會幕僚估計 9 月 PCE 物價指數年增率升至 3.6%,核心 PCE 升至約 3.1%,與商務部經濟分析局公布的正式數據一致,兩者都遠高於目標。這份紀錄等於正式告訴市場,「升一次就收手」的想像很可能落空。
這波通膨之所以難纏,在於推升物價的力量來自好幾個層面。能源價格快速上漲是最直接的推手,先前關稅造成的成本墊高仍在發酵,AI 帶動的需求也推升了科技產品價格。官員擔心漲價壓力正逐漸擴散到能源與關稅相關品項以外,也有人擔心通膨長期高於目標,會讓家庭與企業的通膨預期逐漸鬆動。在升息節奏上,理事庫克與克里夫蘭聯邦準備銀行總裁哈瑪克在 10 月會議投下反對票,主張立即升息一碼;也有兩位與會者提到,若通膨數據不理想,12 月可考慮升息超過一碼。不過,就業成長已明顯放緩,截至 9 月的三個月平均每月新增非農就業僅約 5 萬人,9 月失業率為 4.2%。若緊縮步調過快,經濟動能恐難支撐。紀錄也花了不少篇幅談金融穩定風險,包括 AI 基礎建設的舉債擴張太快、融資結構不透明,以及避險基金槓桿偏高。
短期來看,12 月 8 日至 9 日的利率會議是關鍵。市場目前仍以升息一碼為主要情境,押注一次升兩碼的機率只有約 5%。會議紀錄偏鷹,短天期殖利率隨之走升,但十年期殖利率在油價下跌約 3% 帶動下小幅回落,殖利率曲線趨平。中期而言,紐約聯邦準備銀行市場預期調查的中位數路徑顯示,12 月與 2027 年 3 月各升息一次,之後要到 2028 年初才降息,「高檔更久」的利率格局可能延續到明年,美元也因此維持強勢。可能的反轉條件主要有兩個。一是能源價格持續回落,帶動通膨降溫;二是 AI 投資熱潮退燒,衝擊企業獲利與科技股,一方面拖累成長,另一方面也會減輕物價壓力。若高槓桿機構被迫拋售資產、引發市場失序,聯準會也可能不得不提前停止升息。